依旧日复一日陪老妈完成每日一记的回忆宽恕功课。今天还是她继母大人的故事,一个关于一个后妈给小朋友准备的便当馒头,表皮是白面,里面包的全是麸皮。小朋友在集体吃饭时间,不好意思打开吃,怕一打开麸皮掉出来丢家里人,于是小朋友委曲求全,躲到好几百米以外的地方偷偷吃掉的故事。

 

说实话,妈妈不是一个小心眼子的人格,相反,前半生阅人不少,她算是数得上的内心柔和利他善良的好人。一边帮她记录打字,我内心一边默默感受和感慨。 我相信,能让妈妈记到古稀之年的年少故事,其中,应该包含了当时那个姑娘内心多少的委屈和为难——可惜,子母连心的我,在记录她的诉说的当下,我只能做到理解,但无法共情。

 

就像前些日子那天下午,在母亲即将出院前夕,面对医生和亲朋好友都让我“处理掉”的汤圆儿和麻团儿猫咪,准备母亲入住回归的凿凿有理,我内心对抉择抛弃还是如何才能不抛弃无辜小生命的纠结和为难时,为难到一遍一遍为难到落泪的情感,应该也没人能共情和理解吧?

 

在我的眼里,去看妈妈叙述的继母故事,就像冷眼旁观一个小说情节,确实会同情这个故事里的小朋友,但你说我有恨或者怨恨那个冰冷的继母么? 没有。她不好,但我没感觉。那个小朋友,她可怜,但我没感觉。

 

想起一句话:你看到的,是你只能看到的,是你应该看到的(大意)——所谓业力,所谓因果,所谓因缘和合,在你我各自的故事世界里,是有颜色的,是有悲喜的,是有触摸的,是有温度的,可是,在祂的眼中呢? 在我们汇聚一堂欣欣向往的空性角度呢?

 

“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

 

舍利子!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;受、想、行、识,亦复如是。

 

舍利子!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。是故,空中无色,无受、想、行、识;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;无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;无眼界,乃至无意识界;无无明亦无无明尽,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;无苦、集、灭、道;无智,亦无得。

 

以无所得故,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;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”(《心经》)

 

好美!今晚看老师一段文字,临到一段老师居于佛境界视角一段实相描述的时候,当下跪倒了! 其实我说跪倒是因为我实在没合适的词儿,随便拿一个来凑合吧,跪也好,匍匐or sacrifice(殉法)也罢,又有哪一个能真正表达灵魂当下的臣服呢?

 

老师总是谦虚,说什么祂多少年以后才能写出观世音菩萨《心经》或是《金刚经》那样的文字,我觉得不是。我自己体会的刚才看到的那一段老师在回归“佛”临在的当下的所看所言,跟上面那美不胜收的《心经》开篇,又有啥区别呢?!

 

其实,我们凡夫修行就是这样,就像我妈妈一样,你看,她在听老师的话,在每天这样踏踏实实去做宽恕的功课,去一点一点消融人格记忆。我今天也在塑造我的人格记忆,我的记忆中有愤怒,有不忿有逆反,但我干着一天的家务,听着一天的《引导文》,在老师声音背后的佛光引导中,不断平息,不断回归,不断内省。那么到了傍晚时分,我意识到,或者也许如果这也叫感知的话(我不太喜欢说感知,总觉得那东西挺高深,我也懒得研究那个定义的精细准确,不如少用免得用错误导人),我感知到白天我的情绪感受偏离自性平安的轨迹和深处动机等等,我知道我错了且错哪里了。平安自然而然消融偏离的恐惧,宽恕就在学法中自然而然地升起落下,记忆自然而然消融消散,生命在这个小小片段故事里,自然而然经历了死亡到重生的轮回……

 

所以呢?

 

所以这些天很多事情和经历串联在一起,我现在挺感慨的。就是修行,是自己和老师两个生命之间的事儿,与别人无关。反过来,别人的修行,是人家和老师之间的personal issues,与旁人无关。管好自己的事儿,少去给别人的修行添砖加瓦施以评价,把温暖和祝福留给别人,把犀利留给自己。 如果真的给,就只有接纳和祝福吧,“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接纳和允许一切的发生——送给人格最喜欢较真儿的自己。

 

内心,此刻依旧在战栗的余味里战栗,这叫真的臣服——顶礼,顶礼我伟大的老师!

 

老师:祝福你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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