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春,印象中,是同时接到寺院住持与同修的来电,讲寺院明天起要开几天法会,问有没有时间和兴趣参加,当时也没有思索就回复:“有空的,我来,中途看情况再说。”本地信众一般是法会当天去,参加完上午拜佛、上香仪轨后,就各自安排游玩或午饭后回去,其余几天随意。特别虔诚的或义工,会有少数人留到法会结束。
当初的我,具体什么叫法会也不知道的,平时又不太喜欢去参加这类聚集性热闹法会,单独去寺院喝茶聊聊更清净自在,认为法会就是传统上的佛诞庆典活动,当地宗教活动习俗就这样,场面喜庆,热热闹闹的。但在潜意识中闪过一个感觉,这次法会可能有所不同,有来头。
第二天,开车上山到达寺院,停车场已停了好几辆车,看到有很多人聚散在寺院的各处大殿外走动,一个都不认识,正常性地认为都是来参加拜佛的信众。
我对此寺院及常住法师很熟悉,他们给予我最大的自由度,可以随时进出寺院各个区域场所,不需问讯等待,可以在寺院随便点菜、品茶、留宿,天马行空吹牛,这个待遇是让人羡慕的。住持为人忠厚善良随和,尊重信众的喜好与言行观点。
直接进入客堂,看到里面围绕着有和尚、道士、尼姑、在家人士,后来听说还有儒教、国学的,年龄高低不同。这些人脸上都露着喜庆、客气、谦虚,与我以前看到参加法会人士的情况不同,纳闷了:“今天这里是干嘛啊?有不同教派,不同年龄身份,都是生面孔,这些人哪来的?整的是哪一出?嗯,场面大,热闹有味道,这次来对了。”心情顿时也受气氛感染了。
住持此时正与一群人开心地围着茶桌说着话,看到我进来很高兴,兴奋地喊:“檀某,来,过来。”向我介绍说,他们都是学法修行者,来参加法会的。同时介绍了我,估计大家当时把我作为本地的学法代表吧,互相客气,笑脸打招呼。这么多人,我哪记得谁叫什么,脸面都看不过来。
过了一会,有人来通知法会准备开始,大家陆续离开客堂。以前参加过几次法会,按开法会经验,就是排好队等法师敲锣打鼓唱诵后拜佛上香。前期排队也要等一阵子,功德主先安排位置,然后是一般信众。有此经验,所以我还坐在那里,等开始后再过去,以前都是站在后面排队,再等拜佛上香的。
越等越不对劲,一直没听到大殿敲锣打鼓,问住持咋还不开始?住持说法会在念佛堂,他安排一下事也要过去,让我先过去。的确,寺院来了这么多人,住持常住够忙的。
走进念佛堂,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,二百多平米的大厅,铺着红地毯,整齐干净,前面留了一排活动空间,大家都把鞋脱在门口,赤脚着袜坐在拜垫上,每人前面都摆着一条小方凳,估计有60到80号人。这阵势第一次见到,有点惊讶,找了左边靠后点的空位坐下,傻傻地等开始。
这时,一位中年女性走到前面中间处,开始讲话,讲了好长好长时间,只记得讲《梦》,大乘佛法,老师的法。感觉这人讲话有味道,介绍学法修行时,没有佛教套路术语,全是正常讲话式的大白话。虽然听得云里雾里,但也听懂一点点,不觉得累,可以继续听得下去,有特点。对她印象很好,清爽干练,讲话认真风趣柔和,全程满脸纯真带笑。后来知道,她叫喜师兄。中间安排了大家休息几分钟,紧接着布置读《梦》,然后抄《梦》。
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的《梦》。读《梦》还行,第一次这么正经读,读得有点感觉到什么,但是不懂,只当读《心经》一样,简短,容易完成作业。抄《梦》就困难了,平常都不动笔的,不知抄了多长时间,手指、腰、背都抄酸了,感觉又枯燥又累,有点难受。左右看看大家都安静地在抄,心想,没人注意我,溜出去抽根烟休息一下,一个人就轻手轻脚溜到外面去休息抽烟。
玩了一会,想走进客堂去喝茶找人吹牛,看到里面有两三个人。双方一对脸,都是不认识,互相没搭话,估计是此次法会的联络接待人员,因为当天还有陆陆续续不断赶过来的人。
留在此处有点生分尴尬,又溜出客堂。这么大的寺院静悄悄的,就我一人在空地四处晃悠,也挺无聊的。想想,还是进去抄《梦》吧,毕竟是本地代表,得有点形象素养,不然自己脸面也挂不住啊,然后又溜进念佛堂与大家抄到结束时间点。好像这些人他们以前是熟悉认识的,互相在谈话,我又没有共同话题,又溜到大殿门口的大树下等吃午饭了。
后来知道多数是全国各地赶来的,本地也有少数人参加,但他们有佛学基础,早就接触了《梦》。很热切与这些人搭话交流,各管各的自由行,就我异类点——其实我压根就听不懂他们说什么,怎么进行交流?
开饭了,人多桌凳少(库房还有,估计考虑斋堂小没有搬出来,以前人多时几十桌都摆在空地或念佛堂里,现在毕竟天气有点冷,将就点。),大家都随意坐着、站着、蹲着吃,互相谦让,见缝穿插走动夹菜,在有序中显得开心喜庆,低声说着话,偶尔还会传来笑声,感觉就是一个大家庭的兄弟姐妹在聚会,寺院难得有这种自由轻松气氛感。
饭后是休息时间,大家都是几个几个待在一块交流,我就相当于是个打酱油的,晃来晃去,走走停停,听听看看,偶尔与谁打个招呼。反正都不认识,像个参观游客,晃到大殿门口坐到栏杆上看热闹。正与旁边几人说着话,此时,左前方,一位中年女法师端着碗走过来,看过去无意中瞄到她眼睛,奇怪,有点特殊,但确认是不认识的。正好奇时,女法师从我面前就要路过,我迅速跳下栏杆,拦住她说:“法师,等等,我不认识你的,但感觉你眼睛有点特殊感。”女法师停住脚步愣了一下,微笑地看着我,好像回答了我一句什么话。我也胆大不生分,盯着她眼睛说:“法师,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睛,很特别,有点熟悉感似乎也不对,就是特别,但我说不出是什么原因。”法师笑着说:“曾经有一个人也是这么说,你是第二个说的。”然后,双方很客气欢快地聊了几分钟,旁边人也在笑着一起聊。此时知道她叫慧法师,她说下午有事要安排,空下来再聊,走进大殿了。
又冷场了,一人闲着无聊,先晃晃找个地方坐坐吧。晃到大雄宝殿,看到几排凳子已坐满了人,接着晃到观音殿门口,也是这样。其他两幢大殿平时很少去,也不太敢去晃,平时进去上香拜佛都是闪电式完成的,里面有十大阎罗殿恐怖的各种鬼众雕像,还摆放了亡者牌位照片,唉,没办法,我有点怕鬼的。然后就晃到念佛堂,还好,有部分人在里头,但不拥挤。毕竟相处半天,多少有点熟悉自然感,自己平时吹牛也行,就上去与几位聊天,才知道,全是跟老师学大乘佛法的,的确是有不同教派的,他们都参加了好几次交流了。他们在介绍是不同的教派人士今天来学法交流,我反而在说,感觉有点像各大门派聚会,这次长见识了,来的人士中有不同区域派系的,当时也有这个好奇心,毕竟年少时也是个武侠迷。
中午,大家陆续来到念佛堂,喜师兄说,本来有学习安排的,还是提早征求一下大家意见,先讨论一下。大家围绕着是先抄《梦》、读《梦》,还是看视频,做商量交流。
抄也好,读也好,对我来说,都是新事物,不是强项。其实是怕抄写读诵太累,从没参加过这样子的法会。我对慧师兄说:“上午抄写,真的好累,读也累,下午可以安排教我们打坐禅修吗?再看视频、交流,这样不是更轻松?”我的想法是,动口不动手,选轻松的。喜师兄在一旁看着我,蹲下身坐我身旁,笑盈盈地与我亲切聊着,好像双方早就熟悉似的,是一种身心靠得很近的感觉,善解人意,对我很照顾,她还真同意我的建议了。此时,我又提出意见,打坐时,不允许有任何人走动发出声音,我要慧师兄在旁边陪着。她们问:为什么?我说自己太敏感了,以前自己打坐时,任何细微响声都会让我惊动,所以对环境很挑剔,今天人太多,避免有走动干扰,有人在旁边陪着看着,我会更放松。慧师兄笑嘻嘻地点头,答应会陪着大家一起打坐。这期间,我与好几个人都拉近了距离,有点朋友式的感觉,双方留了微信。
墙上投影机播放了,开始上课。视频中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条休闲黑短裤、圆领汗衫,盘腿坐着讲话,听到有人叫喊着“老师,老师”,也有人双手叩拜合十顶礼。嗯,我知道了,这是老师。
老师很年轻,胖乎乎的,很精神,眼神犀利,好像正在盯着现场每个人员一样,语气不轻不重,坐在那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感觉。对老师印象我不觉得有生分感,很自然地,我很认真听。有点明白,知道讲了点什么,就是不懂,讲不来,但不会云里雾里。老师声音干净清爽,听得很清楚,想想这可能是北方人的普通话就这样标准的吧,这是我第一反应。其间还播放了忏悔文和《禅修引导》,也可能是老师视频中讲了如何禅修,事隔多年记不住了。
稍作休息,播放《禅修引导》全体安静打坐。我很快放松安住下来,忽然,看到眼前出现另一个我,穿着也一样,也是面对面打坐看着我,停留了几秒,清清楚楚,惊呆了。睁开眼睛四周看看,大家一切照旧打坐,我被惊醒了。不影响他人,继续闭眼打坐,但是已不能安住了,处在一种休息放松式的打坐中,效果也蛮好的。等大家结束后,我问慧师兄我刚发生的情况具体原因,她没正面回答,只说:你很厉害,以后和你多交流交流禅修。接着说了打坐的有关知识点。我本自清高,夸我一下功夫厉害,内心舒畅,也许当时是慧师兄的谦虚鼓励。
接着大家念忏悔文,有些人念得稀里哗啦地流泪大哭,我又惊呆了,我哪见过这种场面?就上去劝几个哭得最猛的人别哭,有什么事要看开点,都会过去的,哭多了会伤身体的。这几个人木讷地看着我没说什么话,只是点点头走开了。我又去劝另外几个哭的,也是这样子。感觉他们都不太理会我似的,见我劝解就不作声,逃离式闪开。我好纳闷,心想:我可是实在看不过去,在好心劝说他们。本来大家参加法会时都是高高兴兴的,现在你们这样伤心欲绝,多影响大家的心情啊,这样子影响气氛不好的。
也真是的,这是干嘛呢?念个忏悔文就整成这样,寺庙做普佛也念忏悔文,没看到有这样哭的现象?不至于吧,这些人情感怎么如此脆弱?就算有什么家庭委屈,也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吧,还当众流泪哭泣,难道不怕难为情?别人估计是看到这种情况有点尴尬,才不理会他们吧。唉,也只有我一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,不忍心才上去劝说吧,这些人有点古怪,得好好观察观察。
交流开始,大家分散在大厅里围了几个圈子,我与慧师兄、一师兄、无师兄,还有其他好几个人围坐。一直听他们讲,看他们互相认真讨论着,也听不出他们到底学了什么,没听到他们讲阿弥陀佛、观世音、地藏王,也没讲佛教术语。他们与宗教中的信众有点不同,但他们互相谈得很入心。
正纳闷,有人叫我谈谈,我正憋得慌,刚好借此透透气,谈话吹牛可是强项。
一本正经,开始发表言论:我信佛学佛4年,去过几个著名大寺院拜佛,在网络上参加五明佛学院索某某堪布讲学,学了4年《入行论》,会背《心经》,读过一两次《地藏经》《金刚经》《六祖坛经》,平时也会念念佛号咒语,背《心经》的,也有打坐,就是比较散懒,感觉佛法很好,很喜欢,佛教故事中的达摩祖师、六祖很厉害,近代虚云老和尚也厉害,等等。一通自我介绍式,已是我全部的知识面简历了。
有人问:“讲完了?”
“讲完了。”我回答道。
不知什么时候,喜师兄蹲在我旁边,正笑咪咪看着我,笑得纯真带甜,鼓励纵容式叫我谈谈《入行论》《心经》等佛经类,以及学法过程的个人体会理解,这诱惑性的阵势,我哪顶得住?
于是接着开始天马行空,讲个人心得理解。
《入行论》学了4年,现在也正在学,就是记不住,很好,就是讲不来,但知道一点意思,属于显宗,要求背诵念咒报数,就是学得很累,至今连正常性的课诵都读不顺。
《心经》是观世音菩萨说的,“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”,这个意思是:观自在就是指观世音,(我把观音菩萨一直当女性)她慧眼可以照到一切,看到一切,观世音菩萨可以度一切苦难,大慈大悲有求必应。我最敬仰喜欢观世音菩萨。
《地藏经》是地藏王真人真事成佛的,里面讲了因果故事,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;地藏王有大誓愿,还慈悲下地狱救人;念此名号会有福报,逢凶化吉,所求皆得利。
《金刚经》,懂一点,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意思是修到四大皆空,到了空性后,这个空性会生出一种空性的心。
《坛经》是讲六祖,四句偈是精要,也是讲空性,一切不可得,达摩传人,六祖不识一字也可得道成佛,说明众生都有佛性,一切也有可能,修行也全不在于死背经书,要靠悟性。
总之,我学佛后,知道有因果,不可作恶,多布施供养积福德,多拜佛向善,就会得到感应,逢凶化吉,佛祖肯定会保佑佛弟子的。也让我相信,天上有佛菩萨、神仙,地下有魔、有鬼,人间是人生活的地方。好人死后升天,坏人死后下地狱,这就是三界,天地人不同的生存环境。因为地下的鬼会出来害人,所以天上的佛神仙就下凡救人管事。人间也有孤魂野鬼、外道邪魔走动,只是我们凡夫看不到而已。不然,从古至今都说有人被什么鬼害了,或被鬼吓到了,上香拜佛就化解了;还有一些仙姑道士会看事,可以看到,画个符,或者与鬼谈一下,烧个纸钱就化解了。这都是真实发生的,所以我也怕鬼,有时走夜路,身上挂个观音像就更踏实。只要心中有佛,一念就来。佛经说了,有佛经处,即是有佛,所以我在家里摆放了一本佛经,镇宅保平安。
分享完,大家都呆呆地看着我,他们点点头,“嗯嗯嗯”的,说我讲得不错。当时,我以为我的理解水平让他们刮目相看。
又有人问我,学大乘佛法感觉如何?
我接着又开始介绍《梦》:上个星期到寺院来,有个常住出家僧递给我一本《梦》,叫我看看写了什么,写得如何,有没有水平。我快速看后回答,感觉是作者写个人修行实修之路,里面的文字有意境,看得很舒服,写得很好。回来向同修要了一本,那个同修今天也在这里。我这几天都在读,不太懂。大乘佛法不知道,今天刚参加,《梦》应该就是大乘佛法吧。
当时,我不知道我的分享,他们是如何看我的。我讲话直接直爽,大家也乐意与我一起相处,我能感受得到。因为,喜师兄与慧师兄,当时看着我分享后就一个劲地笑,指着我,对他们说:“抓住他,别让檀某跑了。”这个我知道意思,是叫我一起学法。经常性我讲话,会引起大家开怀大笑,气氛很好。
大家交流一直在进行,喜师兄到外面安排不断赶来的人,我就跟着去看热闹,说:怎么这么多人,该到齐了吧?她说还有,外省乘火车来的,晚上还有几批。问她是否需要我帮忙跑腿,她说全部安排好了。“你又不认识,有同修的车在车站统一接人,凑齐一辆车再上山,省得来回跑,你就学法去。”其实我也不太想去的,只是礼貌客气,毕竟又不熟。但又想以跑腿名义去玩下,也想表现表现本地热心人士的心意,同时也省得抄写枯燥。
念佛堂门口始终坐着一个人,像个保安似地守着,穿着古装,身上手上挂了几串佛珠挂件,见人就笑,很憨厚。我问他是不是看地理风水的,叫光师兄,是与无师兄一起来的。他说晚上有个叫清师兄的会赶到,学法水平很高。大家商量,清师兄最晚到,就把大厅里的一个堆放学法资料物品的房间腾出一个床位留给他,更方便。其余的男众房间都住满了。寺院规定男女不能同住一层楼,念佛堂二三层只住女众。其他人住大殿里,估计大殿十几个好住的。想想不对头,还有好多男众咋办?我提议:其余没床位的男众或不想搭铺挤一挤的,全部在大厅打地铺,寺院被子多的是,每个房间衣柜里都有备用的。大家也赞同。
晚饭后,可以自由选择学法或交流,自由活动。反正场面大,灯火辉煌,几个大殿都有人交流,念佛堂大厅人最多。现在太早了也不能打地铺,我就晃来晃去到处窜,又增加熟悉了一部分人。
陆续又来几批人,拉着行李。9点左右,有点冷,多数人都各自回房间,我们就再铺一层泡沫垫子打地铺。一人两条被子,盖铺都有,各自找位子铺好被子,横七竖八躺着暖身,交流,很舒服。
一会儿,清师兄几个到了,大家很高兴,搬了一个拜凳,叫清师兄一起坐地铺上,围在一起,有捂着被子坐着的、躺着的,围在一起交流到半夜。我抱个被子靠在旁边半躺着听。清师兄坐在那里一直没起身,好像是用被子盖脚。我俩中间摆了一条小方凳放茶杯。清师兄给我印象是儒雅,学法水平知识面很高,头脑像装了电脑,问啥答啥,我很佩服。其间几个小时了回答别人问题,就是我问问题,他讲解给我听。好多人都在地上睡着了,就我们三四个人一直在谈。直到有人说太晚了,清师兄长途坐车也累了,大家明天还要早起。清师兄一听,反而笑说,没事,不累,继续继续,大家聚在一起交流机会难得。正合我意,我没丁点睡意,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,各自睡觉。
大家都睡了,不知为啥,我很亢奋,在地铺上反复翻身,睡不着,躺在那里好长时间。忽然,听到楼顶上方,或者半空中有人说话,忽隐忽现断断续续,还有人争吵,骂人。北方方言,听不懂,声音一直不停。想想,楼上这些人也是兴奋聊天睡不着啊,北方人讲话真像在吵架。当时没在意,应该是凌晨一两点了,声音还在持续,整得我更睡不了,准备上楼叫她们别大声说话。走出大厅,外面很安静,声音没有了。站了好久也没声音,有点冷也有点怕黑,又回大厅钻进被窝。一会儿,声音又传来了,真是苦恼,没办法,蒙上被子躺着,总算迷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,我找慧师兄说:“我昨晚听到楼上有些人半夜还在大声讲话,还有女的吵架声音,什么情况?我睡不着,熬了一夜,你去问下他们是什么情况。”慧师兄说:“这样啊?我去问下。”后来回复我,她问了很多人,没有人大声讲话,更没人吵架,是有几个北方人,但人家是标准普通话,讲话没有方言,早就睡了。倒是有几个人也听到这种声音,像楼顶上方传来的,大家都好奇。说明老师的法真厉害,第一次在此传播就超度众生了。还有大家共修的力量也强大。叫我今晚再听听有没有声音。住持也证实以前大法会前后,经常半夜会听到上空有人说话声音,说都是其他众生过来听法了。慧师兄她们高兴地说着,我却听得不知咋回事。后来联想到凌晨我与住持站在大殿门口,住持说今天很特别,有神来了,天上彩云又出现了,以前重大法会偶尔也会出现。我望向大殿上空,还真是,有多种颜色的彩云像画一样地挂在天上,在上空很壮丽,很透、很明亮鲜艳的感觉,不是平时看到彩云的样子。
早饭过后略作休息,全体人员到念佛堂。不知什么时候整理的,前排对面一排桌椅,桌子上摆了几个讲话筒,桌面铺了黄绸布一直垂挂到接近地面,地上是红地毯,中间留有两三米长方形活动空间。眼下是整齐一排排拜凳搭配方凳,整个会场整洁庄重。
我还是找左边老位子坐下,与隔壁几人打招呼。几分钟后,前方对面一排全是出家人落坐,有十来位吧。清师兄在右边靠墙处在与人说话,一个劲划手推让,喜师兄与出家众都在推他过去,拉拉扯扯,最终还是被大家拉到前排中间和住持坐一起,他当时有点唐突有点木呆,不断弯腰合十揖让。整个大厅全坐满了,还有一些出家众和穿道士服的坐在右边,人员一直坐到大门口,转头看到靠大门口墙壁一排长凳也坐满了。这阵势第一次见到,比昨天人还多,估计昨晚和早晨又来了不少人。
各就各位安静下来,喜师兄与慧师兄各拿个话筒站在左边靠墙处。此时,喜师兄走到中间空地站定,向各位合十弯腰问候,大家也一并回礼,她就开始哗啦哗啦地讲。记不得了,也听不太懂,只知道介绍老师的法与修行上遇到的问题,以及在日常中如何应用法来调整,如何去修行。我听不太明白,但看到大家的表情,说明对她讲话很佩服赞叹。
讲了近一个小时,总算听懂了,是请住持出家师代表和清师兄来讲。台上互相礼让礼请后,最后由住持先发言。住持很兴奋,讲了几分钟,大意是欢迎大家,因老师的法,五湖四海学法修行者有缘相聚一起,机遇殊胜难得,共同相互学习交流提高,此次交流会也是本寺院一次难得的盛事。
结束后请旁边几位发言,前排出家众礼让中,全部推送清师兄来讲,清师兄一个劲礼请出家众先来,大家还是全部推让,连坐在拜垫上的好多同修也闹着请清师兄来分享,话筒也给他摆正了,这阵势不上也得上啊。
清师兄很谦虚礼貌,起身向出家众合十作揖行礼后再向大家行礼。开始讲话时感觉很斯文,渐渐地表情语言越讲越认真,很专心,讲话节奏把握得很好,中间没有停顿,很连贯,好像是背书一样地熟练,娓娓道来,语气又显得儒雅随和。听不太懂,只记得大概性是讲从佛经法理到实修,在实修中的一些关键点,以及老师的法与佛法的相同处与不同表达方式。大厅出奇安静,估计大家都被震住了,我似乎也被震住了。心说:厉害,这是高手,真功夫,面对这么多人,讲佛法像背书一样顺溜。
讲了个把小时,开始问答。大家都有准备,各自所问,纸条记好了。慧师兄和喜师兄穿插递话筒给提问者,还代提问,估计有年长者普通话不行,全部由清师兄逐一应答,当然也收到很多提问者满意的欢喜感恩话,清师兄又是回礼。我一人提了5个问题,是最多的。回答完我的提问,真的震住了,昨晚虽然交流了几个小时让我佩服,但今天的场面不一样,我的提问有备而来的,全是我平时思考上最刁钻不解的。
大家真的给震住了,几个小时,应对各大教派,各种人士提问解答,应答丝滑顺畅,大家无不满意称赞。同时发现,也有部分人也是刚接触老师法的人,向喜师兄她们要老师学习资料。她们回应有的,等下会安排送给大家的。
明白了,喜师兄全盘主持交流会,清师兄主讲,慧师兄配合相关事项,是核心主力。同行修行界造不了假,说明这三人是凭修行真功夫和人品,得到大家的认同。另外还有几位后勤服务志愿人员。
发书了,《梦》与《生死河》。小册子《梦》每人都已到手。喜师兄对大家说:没想到忽然来了这么多有缘的同修,《生死河》准备得不足,对不起,大家不急,会安排人再送过来,邮寄也行,这几天我们都在这里继续学习交流的,每人都有,大家平时也忙,难得有时间参加法会,先发给中途临时有事要赶回去的,都会和大家结缘的,另外还准备了《佛与魔》先送给大家结缘。(大意)
谁不想先到手为快?热热闹闹地派发,《生死河》确实不够数,大家互相很真诚,让先行有事离开的人先请。我受不了了,马上就要。她俩说:“你别急,先给他们。”我说:“我临时可能会有工作上的事情,随时就要回去。”她俩不同意我走,叫我继续待着,今晚再听听有没有人半夜讲话。我一想,也对啊,遇到这种神奇事,今晚再探个究竟。
先打个电话骗下家人玩个自在,就说忽然有客人要来寺院拜佛住宿,让我陪同,理由充分,省得家人来电催促(本地习俗没有拜佛拜几天的,我也是第一次这样)。我回答说,我肯定会留下,但是,这《生死河》要先给我。也请到了一本,到手一看,红皮封面,上面还有老师照片,当时就“嘿嘿嘿”地笑着,也不知是为什么高兴地笑,可能是抢到法本。
《梦》《佛与魔》《生死河》,不知是谁还给我一个小播放机,里面是老师亲诵的《梦》,一一全部到手。
心想,法宝既已到手,先放车上。昨晚又熬了一夜,下午可以轻松玩下。的确,午饭吃什么也忘了,这两天有没有洗脸也忘了,脚肯定没洗,没拖鞋。
下午,在念佛堂里,印象中也是抄写、读诵,住持法师还用佛教诵调带大家念诵《梦》,再交流。我新奇,基本是在看《生死河》,里面内容像讲神奇的故事一样,吸引了我,有味道。后来,看到那三大主力师兄被大家分别围着,想想,相比其他人,他们与我交流时间够多了,就不去挤这个问答名额,不能吃相太难看,那拥挤场面,没点体力耐心根本顶不住,去客堂喝茶吧。走到客堂看到也有好多人在此交流,一举两得,边品茶边交流。晃晃聊聊,又成参观游客了。时间过得很快,都不知道是如何度过的,一直等到吃晚饭。
晚上也是自由学法交流,大家来来去去,热热闹闹的,直到送走有房间的人,地铺兄弟开始打地铺了。基本是昨晚这些兄弟,大家都熟悉了,关系显得更亲近随意了。我与普师兄选大厅中间横着睡,方便和各个地铺聊;光师兄是正对大门竖着躺;四周靠墙的那些人,东一团西一团的。大家一下子也睡不着,都躲在被窝聊着。有时都不知是谁跟谁在讲话,相互经常讲话乱窜搭线,本来是问这个地铺上的人,莫名其妙却是另一个地铺冒出声音回答或问他啥事,很是好笑。
我说:“今天拿到书了,想付结缘钱,交给谁?”他们介绍说:“不要钱的,所有法宝全免费结缘赠送,也没人收,你给谁?”我说:“这不行,我不能白拿,置办这些东西都是要花钱的,你们经常到处开法会,这费用也蛮大的,个人难以承担,别人自己要求供养结缘钱很正常,佛教都这样的,你们收到结缘钱,又可以再置办法宝赠送人和开法会,不是更良性循环、更有发展?不收钱,这开支费用天上掉下来?”回答说:“你不了解,真不收钱,包括参加法会也不要花钱,各人有缘来是各人缘分。”
因为下午在客堂,我从未接触过这种法会,就与住持聊起此次法会相关情况。住持介绍说:“与他们早就认识的,早期就来过了几次,看得出,都是正道实修的修行人。大家一起谈得很投缘,就商量好开这次法会,前期听说你出差比较忙,就没告诉你,不然也要叫你来参谋参谋的,所以昨天通知你来直接开法会就是。”我回答说:“这种法会好,都是外地来客,可以扩大寺院知名度,增加信众。这些人不错,有文化层次素质,不像乡下老百姓只知初一、十五夹个香纸来拜佛,又讲不来佛理。而他们有水平,有真功夫,有层次,寺院就要这样,多吸引一些层次高的人来交流,对于寺院的推广有利。”(此寺院有特色,是本地唯一的一座保留了一幢道教大殿的寺庙,年年举行道教儒派传统祭祀法会,住持叫我也参与商议寺院打造、完善规模设施与提升知名度的发展思路,目前,在本地与另一寺院排名并列第三,香火很旺。)
住持接着说,他们还置办了念佛堂的一些东西,以及寺院常需用品,连法会的伙食费都是他们安排的,推也推不了,还供养了寺院。住持苦笑说自己都没尽地主之宜,反倒寺院没花一分钱,还新添加了不少东西。住持出家三十来年,不重名利,注重修行。平时也支援附近村庄修桥铺路等民生事项,慰藉困难户的善行,所以很受本地相关部门肯定,以及老百姓的支持拥护,人品没得说。听完介绍,我蒙了,还有这样的,全部是自带干粮来的,费用可不少,这可是头回听说,这些人不一样。
所以我才在地铺上提出一系列的不解,全部白吃白拿,钱从何处来?大家告诉我,法宝都是学法者私自个人发心早就置办好的,参加这次法会布置用品也是各自随缘发心早办好了,不然,等这么多人来,哪能来得及。参加法会人员基本上都是个人支付自己来回的坐车费用,有车的就顺路搭载同修一道同行,从来没要求、没规定参加法会要交钱的。开交流法会都是大家自发随缘参加的,所以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发心的。有参加过几次的人想要发心,也没人接受。听这一介绍,嘿,令我有点费解与佩服了,这些人心地很纯正,有善行爱心,要与大家挂上钩交个朋友,学习一下长长见识。
的确是赞叹,都是付出不求回报,发心不留名不宣场,而信众在寺院发心都要在功德本上写下名字,供养了多少金额,代表证明自己发心供养了三宝。
又亢奋得睡不着了,还有个任务得完成,等下半夜听那空中的讲话声音。真的很傻,基本一夜未睡,躺在被窝等那个声音出来。有时有点迷糊了,还坐起来抽支烟提提神,来回折腾,只为了听声音,可是声音一直不出来。估计后来是熬不住了,临天亮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了。等于熬了两晚,真心累,黑眼圈都出来了。
早上被人叫醒后无精打采。吃早饭时,我说听了一夜都没听到声音,喜师兄与慧师兄俩个对视一笑,眨眨眼再问我:“没听到声音?那好啊,是吧?老师的法厉害吧?今晚再听听。”我说今天要回去,出来两天了,有事要处理的,下次再会。她俩挽留时也交待我要记得学法,很看好我之类的鼓励话。我也有点不舍,特别是喜师兄,这两天像大姐似的一直护着我,其间不定时抽空与我交谈。相处两天,大家都有点感情了。
我现在写回忆时想想,平时我晃来晃去,兴许这俩人合计好的,故意逗我、作弄我玩的?为啥只叫我一人去听,不叫大家一起听?当然,也体会到喜师兄关心我,目的是叫我一起参加学法修行,只是顺便听听晚上有没有声音。自己太当真了,一夜等声音,但心情也是很舒畅的。
我出名了,这真没想到,大家都知道我听了一夜没听到声音,是凭这个条件出名的,嘻嘻哈哈,气氛很好。
早饭后真困,很疲倦,工作电话不分时间,接到通知就要马上回复并落实的,不能有差错或漏掉来电未接,出来2天了,要回去安排一下手头上的事了。记不起是早饭还是午饭后,与大家打招呼告辞回家。知道有好几个人挽留交待我事情安排完就上来,以及下次要继续参加。我口头上都答应了,还和几位合照留作纪念,反正都是迷迷糊糊的。
隔了几天耐不住参加法会新奇的余温,又上山到寺院,见到还有几位来参加法会的没走,慧师兄也在,再次见面大家都很开心。他们告诉我一些情况,法会结束后寺院还为大家做了总回向法事,很殊胜。老师还给好多在现场的人视频开示了,也给住持开示了。我一听,高兴不起来了,有点委屈,这不气人吗?我悔啊,这不亏大了,当时如果留下来,我肯定也会得到老师的开示教我修行的。本地代表身份加上几位主力师兄与我这么熟,凭这个条件,再向他们争取下,肯定也会分我一个名额的。大家都说,只要跟着老师学法,以后也有机会的。他们说得倒是轻松,客套话谁不会说?我可是真亏,这毕竟是真人现场直播开示,机会难得,错失了。后期在录音中听到好多熟悉的声音向老师提问,老师都有开示,例如给住持开示“出家人如何修行”,说住持看起来很年轻,开示他以后修行之路要无畏,要无所畏惧,点评另一个人时,说他和住持是同一个地方来的,还点评了一对母女往昔历史中曾是师兄弟等等,给很多人开示点评。
还好,后来大家一致商议后达成共识,决定以后此寺院就作为学法修行传播交流地。住持也说,寺院场所本是利益广大信众的道场,方便各地信众同修们可以随时来,欢迎来挂单常住、学法修行都行,寺院可以提供一切方便。也算有个联接渠道了,的确是,寺院这些年一直安排接待交流学法同修挂单或常住,很是关照,后来才停止,因为住持往生了,寺院新换了一批僧团。当时,喜师兄她们还特意从外地赶来助念引导,一直守护到荼毗现场结束。说明住持平时的人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尊重,也说明这些往来过的学法者也是重情义的。
不行,我得联系老师,找老师,向他们要老师的电话。结果他们告诉我,大家都没有老师的联系方式,倒是老师经常在微博上发表修行文章,大家会在那上面请教并互动,别的没渠道。
有委屈有懊悔,也有一种不能亏的心理,再加上喜欢《生死河》文章的好奇心与吸引力,开始驱动我学法了。同时驱动我必须联系上老师,然后展开了一系列天马行空的学法、求法晃悠悠的、懵懵懂懂的过程。
老师:很翔实,好似身临其境,那些年弘法规模很大,时光流逝,物是人非;那年讲法的那个人,本体还是人类,只不过借助“祂”的记忆在狐假虎威,而今天,同一具身体内,却是如假包换,切实真实的神佛,这是天壤之别的差异,我也是不尽唏嘘。
你的根性极其好,非常好,只不过没有到觉悟的时候而已。
你是唯一一个,活生生将我“气笑”后,还能让我耐心为你解释疑惑的人,或者说,你身心背后,有一个能够听得懂真理,听得见佛法的“明了”在,你的灵魂来源我看得到,因此对你很珍惜,这是我的软肋,我喜欢灵性来源高级的生命,你们是圣光宗发扬光大的基础啊。
哪怕像是云某那样,隐藏着堕落因素的灵魂,因为灵性的闪烁,我都不忍心批评他,最终我的宽容直接导致了云某的魔变,灵魂造下来地狱中不可逆转的恶业。
檀师兄,你的灵魂是为神佛而来人间的,这是你活着的唯一的意义。
在你这具身体死亡的那一刻,你会知道,我今天说的话,真实不虚。